• 昨天

    昨天看的丹麦爵士什么什么闪电,非常不错,讲堂多功能厅出现了极其罕见的欢乐气氛。在乐手们的引导下,大家都站了起来,整体有节制的往前移动了几步,并且随着音乐摇摆,当然也是非常克制的。毕竟讲堂对于modern music的现场来说是个奇怪的地方。吉他手的深色衬衫的胳肢窝和背背带处被汗浸成更深的几块。不过他的肢体语言非常风趣,一会儿像只蜥蜴,一会儿像只公鸡,大家也就“礼貌的忽视”了这些。正在大家和谐的嗨皮之时,时代佳艺的主持人,那个总是在各处出现的美国文青,偷偷的和吉他手耳语了几句,接着吉他手对大家说:Sorry we're from Denmark. We used to do this on live concert. We forgot here is in China, so you have to go back to seat.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观众又一言不发的回到了刚才的阵型。
    我一点儿也没有震惊,就是特别特别奇怪,百思不得其解这是为什么,谁发出的指令,依据什么,为什么会被传达和执行成功。还有这阵型的一进一退就好像观众真的只是些长了腿的萝卜。在这些萝卜里我是最先转身回座位的,我的英语听力比较好,我想,不能把那么好的座位给丢了。
    演出结束,吉他手说:You're the best audiance!我觉得这个丹麦绅士是在安慰我们。

    今天

    今天建国门的地下通道不再是一个吹笛子的盲人,变成一个拉胡琴的,边拉边唱,表情严肃而投入。跟一般人不一样,他不拉流行歌曲和妇孺皆知的可怜的几支二胡名曲,他拉的那个调,唱的词儿,我不知道叫什么,就好像一下回到民国时期的马路边上,特别市井,特别让人激动。虽然和所有路边盲人一样紧闭着眼,穿着所有路边盲人的衣服,面前摆着一个所有路边盲人用的破铁罐,但我觉得他不是个乞讨者,是一个街头艺人,身上还留着旧时光的印记,有着把地下通道化腐朽为神奇的魔力。
    我给了他一块钱。但立刻就后悔给少了。

     

     

  • 最终还是把上一篇日记删了,表示我已经原谅她,或者根本谈不上原谅不原谅,怨恨不怨恨。事情有时候无所谓是非。

    我很庆幸从三月份开始我就离开学校,在外头混了半年。这是第一次,我亲身体会到学校的美好。每当有人对我说,还是当学生幸福的时候,我都嗯嗯着连声答应,但其实只有这次我才明白。早上可以八点起床,中午还能睡个午觉,想想去哪个便宜又好吃的食堂,跑到图书馆借几本闲书,挑几个有意思的课旁听,蹭蹭排球课,预约几个体育活动,走在学校里冷不丁遇见熟人聊两句。可以沉迷在一件事务上,也可以把自己安排得多姿多样。实在是太奢侈了!

    这半年我老了好多。首先,我的脑力不如从前,时常出现简单的事情想不明白的情况。其次,我的脸上出现了比眼周细纹还可怕的皮肤老化标志:沿法令纹分布的Y型毛孔。另外,身材在体重没有变化的情况下更突出了中段。还有诸如兴奋点升高等小的表现。最重要的是,文艺气质和浪漫情怀的丧失,连爱好都变成了逛街,吃喝,和德州扑克。下班以后唯一想做的就是这种能带来物理刺激的简单娱乐。和上了三年班的人们一起,逐渐也熟悉了那些原本不关心的话题。倒不是说现实些不好(那不成了当了婊子还立牌坊),而是相比从前天开始回归的校园生活,确实要疲惫和单调得多。

    我给自己制订了学英语的计划,打网球的计划,旁听几个上学期没听成的课,当然主要内容应该是毕业论文(这好像是我这个研究生最不擅长的),同时兼顾找工作。基金会那边也仍然去帮忙。

    第一个礼拜到处试听,鬼鬼祟祟的坐到历史系本科生的教室里听一门叫“20世纪美国知识分子”的课,以为会介绍一些安迪沃霍尔这样的大人物,结果不好意思的发现自己是个毫不入流的大傻冒儿,人家讲的都是美国政府智库,而且没想到特别知识社会学。讲师推荐了两本书,都是我们专业的,其中一本还是我导师校的对。不过之后,在音乐剧概论的第一次课上就听到了我从小学就开始喜欢的音乐剧,当即决定一直听此课下去!明天又有朱庆生的艺术史了。

     

     

  • 积郁

    2009-04-16

    时隔大半年再登陆泽吉星,特别是听到背景音,才发现我已这么久没有,没有边听mp3边做事,没有看过一次像样的摇滚现场,没有写过多愁善管的酸文章。也许我应该高兴,我开始像个成年人。但我的感觉却变得迟钝,美好和哀怨一样变少了。

    特别是自从我去了八中,连约会的兴致都受到了影响。确确实实的就从我去八中的前两天开始。

    不知道上班和一个人做独立研究,哪个更操心?当然也取决于你做什么工作。我想像不出来,如果我现在做的是工作——和现在的区别就是...

  • 期末叙事

    2008-06-24

    发生在地球,但因为地球的技术原因不能在当地发表。


    在这种天气,睡着是一件随时随地可以发生的事儿,特别在动脑子的时候,每隔一个半小时我就得上床躺一躺,其中有一半的机率会睡着并往枕巾上流口水。于是昨天晚上我就变得很精神,两点开始睡,两点半就醒了,R在磨牙,lulu刚跟lu电话争执回来,shen公子还在编论文。我们屋就住着这么一群安排不好自己生活的失败者,噜瑟而。
    醒了以后我感到前胸帖后背的饿,于是把这辈子曾经觉得好吃的东西一一想了一遍,思路非常通达。不过现在一个也想不起来了,想起来也不觉得好吃。想一个东西或人的时候,只有同时唤起了情感体验才能算想起来不是吗?所以我能平静的向你讲述一个故事,是因为我没有想起它。白天,我是一个忘性那么大的人。22岁以后我惊讶的发现自己变洒脱了,原来是记忆力衰退。
    饿完了以后,我忽然想起大雅。她一身侠气,我总觉得她没把高中上完就跑了出来,就像投奔了江湖的追梦少女,满腔浪漫和苍凉。心至善,胆至勇,也喜欢我。这下想起我们老久没联系了,短了她,但到现在20个小时了也没有音信。
    我又给在地下室隐居的易姐姐发了个短信,还在手机里发现两个想不起来是谁的名字,删了一个早没了联系的在我生日时送我一对鸽子并保证第二年我还会见到一对鸽子但显然食言了我也没有在意的20岁的男孩,还看到爷爷,没有删。。。

    于是今天白天见到了隐居的易姐姐。她瘦了十多斤,显得气定神闲。自己练太极,说半个月前有了“气感”,在我刨根问底的纠缠下,终于告诉我是一种“小腿可以飘起来”的感觉。最后给我把了脉,原来我消化不好,脾气急躁还不是一般的急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血热,肝脾弱,气血两需,体内有痰,生活不规律,毒素积攒,总之再不调理就要生大病。
    我想起上次春雨给我把脉,他不仅对我说你有心事,爱熬夜,这种不用把脉没准也看得出来的结论,还说,你来月经了。以后每当我把手伸向这些神秘使者的时候,就觉得隐私全无,紧张不已。

    中午干了俩小时整录音这样的体力活——保持俩小时高度集中是个特别累的事儿。晚上和吉吉看了音乐剧社的毕业大戏《I love you, you are perfect, now change》,特别的好看,但不如上次的好。
    一回宿舍马上百度“生命线”。因为,我确实没见过生命线这么短的人,虽然大部分熟人的手相我也都没看过,但我很在意,每当崔叔一加班我就更加担心这件事。google了半天终于找到一句有点儿安慰的话:短不一定是寿命短,也可能是多灾多病。

    最后,刚刚才发现,blogbus跟豆瓣联手了!新出现了一个“插入书籍”(为什么是书籍而不是专辑?)的功能竟直接跟豆瓣相通。这让我觉得我周身散发着原本新奇现今庸俗的豆瓣气质,真没办法。而我又是一个不离不弃的人——是真的,我有很多证据可以证明我的从一而终,比如从初一坚持到现在的日记,从小一直在攒的门票,从来没抛弃过的space,即使在现在根本不能发文章、留言、打开别人的相册的情况下。诸如此类,等等等等,在我决定把它当成要坚持的东西了以后。所以,我也不会放弃豆瓣。

     

     

  • 爸爸妈妈

    2008-05-26

    两点多在水池前照着镜子刷牙,有人在我背后大声的呕吐。
    四点多醒来的时候,听见从隔壁传来的断续和模糊的电视信号声,觉得他们仿佛在和地球通信。
    在那边儿自从地震以来,我一反常态的老想吃肉,但我的身体不适应,所以嗓子疼了几天。
    然而今天爸爸却说我瘦了。
    我想是他很久没有观察我了,我总是匆匆回家又匆匆离去。
    其实我多想多看看你们,老爸老妈~
    可是现在我又要走了。

     

     

  • 风筝

    2008-03-02

    下午一个人走着,忽然听见一阵像是被放大了的空竹的呜呜声由远而近的传来。抬头,穿过盘错的枝叶,我看到两行穿在一起的风筝飞来,长长的队伍掠过我的头顶,在我脸上投下一片转瞬而逝的阴影。前方他们消失的地方泛起一片火焰般的红光,我似乎能觉出一股热浪。

    他们飞向哪儿呢,这样大张旗鼓。

    我想去放风筝,和一个可爱的小人儿,在一个春光明媚的午后,脱去那些厚重的衣裳!

     

     

  • 冬天来了冬天来了冬天来了,冬天来了,冬天来了冬天,来了,冬,天来了冬天来了冬天来了冬天来了冬天来了冬天,来了,冬天来,了冬天来了,冬天来了冬天,来了冬天,来了冬天来,了冬天来了冬天来了,冬天来了冬天来了冬天来了冬天,来了冬天来了冬天来,了冬天来了冬天来了冬天来了。

    一天夜里,我觉得我的伤心事多得哭都哭不完。

     

     

  •  

    从前有一个小男孩,他小的时候很可爱,长得像个混血儿,脑子也很聪明,笑的时候眼睛会弯成两个月亮门儿,他很内向。

    后来他跟爸爸妈妈去了地球上很有名的国家美国,在那儿他的父母离婚了,他跟着妈妈,在一所教会学校长大,然后进了加州大学学计算机。每年暑假他都从美国前往地球上的另一个国家中国,因为那儿住着他的爷爷奶奶,还有舅舅啊,姨妈啊,有一个大家庭,其中有一个姐姐和一个妹妹。

    他和姐姐都很小的时候,小妹妹还没出生,他们在一起总是打架,他虽然是个内向的孩子,可是跟姐姐一起的时候总是又贫又欠。但临走的时候姐姐会给弟弟画一张小卡片,弟弟在火车上看的时候就哭了。后来他们长大了他又跟姐姐抢电脑,两个人抱着鼠标扯来扯去,谁也干不成一件事儿,姐姐很不高兴,可他一点不觉得还没心没肺的傻笑。姐姐每次只在有爷爷奶奶的大家庭住一阵子就要回自己家,她走的时候会说,这下没人跟你抢电脑了,他对姐姐说,可我很喜欢和你抢电脑阿!他回到美国之后他会给姐姐发一封Email,上面说:
          Dear BIG Sister,  I miss you A LOT!

    这个小男孩还喜欢玩游戏,经常电视上接着PS或者game cube,笔记本开着另一个游戏,还一个台机上显示着游戏公略,结果眼睛也变得很坏。他特别喜欢和他姐姐一起玩,虽然他姐姐是个游戏白痴,不过他们玩的游戏不需要很多智商,但是会让人特别特别开心,比如任天堂的“马利奥聚会”。每次姐姐要离开的时候他只好关掉玩了一半的游戏,换成其他一个人玩的。每次姐姐回来或者吃过饭,他都希望姐姐像那个小妹妹一样马上回到他们玩游戏和看动画的小屋。但是姐姐比他大四岁,她总要在外面和爷爷奶奶姑姑什么的说说话。
    地球上的小孩不管在哪个国家,都会看特别相似的东西,都是一个国家出产的动画片。他们姐弟妹三人也都很喜欢。可是最先长大的也是姐姐,她后来觉得《死神》这样的动画片已经不很合胃口了。不过那次姐姐从自己家来的时候,他和小妹妹在看《死神》,已经看了好几集了,那个小男孩还是为了姐姐特意又从头放了一遍,还很有礼貌的对小妹妹说,可以吗?让姐姐看一下。
    其实那个时候他已经长得十分高大,不再是个小男孩,他们一起去一个叫热带风暴的水上游乐园玩时候,在大浪区或者漂流区,他让姐姐在救生圈里,他拉着姐姐一面划水,去找浪更高的地方或者更安全的地方。在美国的时候,每次妈妈出差,都是他开车去送,然后开车去接。他还是很英俊,像个混血儿,并且善良和绅士。依然很内向。

    后来有一次,他的妈妈到中国照顾生病的爷爷,回到美国时不知为什么他没去机场接她。她妈妈去了工作的地方找,也没有,又回到家,却看到那个小男孩在家里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在离他的二十岁还有五十天的时候。
    他那个姐姐还幻想过他们都长大,变得像他们的爸爸妈妈一样的时候带着自己的家庭,他们会是怎么样的姐弟,会不会像他们的爸妈那样好。可是小男孩的故事戛然而止了。这个大家庭的每一个人,都用了很久才相信这件事,除了上了岁数的爷爷奶奶依然不知情。

    姐姐总是很后悔,没有一直和他通email,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变得这样不开心。在他寂寞的时候没有多跟他玩一会儿,在一起的时候没有再多说说话。如果能让时间重来。。。。。。后来她有时候会在梦里看到他在那边发生了什么,或者梦到身边其他的人自杀。。。

    这个小男孩是我的弟弟陆陆。

     

     

     

     

  • ONGSONG做了爸爸

    2007-07-12


    醒来的时候,窗外一片漆黑。按地球时间计算的话,这样漆黑的日子还有12天结束。

    我要去海底。
    到了海边,只有ONGSONG一个人在一片惨白的灯光下面,望着海。在漂浮在水面上的那些白色没有腿的酒吧桌椅间。桌子上有的写着D-13,有的写着22 Club
    我什么也没说便下水,漆黑的海水看起来深不可测,却让我觉得很安全。身上不会湿,而是一种绵软的被包围的感觉,上岸以后更不会觉得黏糊糊,也没有太阳晒过以后刺痒的感觉。
    我像开始学潜水时那样,模仿ONGSONG每一个动作,他扎一个猛子,我也扎一个,他潜下15米以后上来,然后我潜。

    几个回合以后我一个人游向了远方。
    因为太黑了直到我的脚碰到什么东西我才发觉,已经到了安全网的边缘。这时我看到一条银白色巨大的鱼从网的另一边越了过来,我忽然搞不清网的哪头是安全的,或许是我已经不小心越过了线?
    我爬到网上往远处看,依稀见到一片白不呲咧的亮光,有亮光一边儿的海水里,忽然出现了无数条刚才见到的银白色大鱼,在黑色的海水中滚动,它们每个都和我的腿一样长。尽管我特别讨厌碰到鱼的身子,还是鼓起勇气跳了下去。

    写下这些的时候,我才发现我和ONGSONG竟然没有一句对话。
    不过潜水的时候我已经知道,七个月前他结了婚,现在已经做了爸爸。虽然他曾经做过两次准爸爸,但这次是真的。我想他也一样知道了我,在地球上都发生了些啥。

     

  • 抵达

    2007-07-11

    晕飞船 @_@
    休息两天